你總說:「我是為你好。」
看著這些年的我,看著這些我的傷,我想問:「哪裡好?」
我想告訴你:「我一點也不好。」
我想,長大後一定不要跟你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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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D
小時候的我眼中只有你,你是我的天,你是我的地,你是我宇宙最愛的人。
你的一言一行,一舉一動,對我而言,都是翻天覆地的大地震,都是驚滔駭浪的冰風暴。
我深深地顧盼著你的愛戴,卻也深深地畏懼著你的暴怒。我愛你,卻也害怕著你。我怨你帶給我的傷,卻也等待著你看見我的傷。我要的只是你的抱歉,或者,你的溫暖。因此,我不斷地反擊,不斷地攻擊,不斷地頂嘴,不斷地墮落,不斷地摧毀自己。我劃下的每一道傷口,都是對你的反撲。我只是希望你看見,看見你對我有多傷。因為你對我的殘忍,讓我學會了對自己殘忍。因為我的痛無人療傷,因此反覆發炎,一再作痛,讓我只能不斷地宣洩這疼痛。
誰來愛我?誰來教我愛?我不懂愛。我不會愛。我學著你給的愛。我只能用你說的愛來愛你。因此,當你說,我罵你是為你好。當你說,我打你是為你好。當你說,這一切會傷會痛的感受都是為我好,我明瞭了這套規則。而我,將它反饋給你。
所以,我開始與你對罵,因為我也是為你好。我開始反擊你的拳頭,因為我也是為你好。我開始...,我複製你給的一切,我學著你給的一切。你讓我痛著的一切,如今我還給你。而我想,我也是為你好。
原來,對你的頂嘴,對你的反擊,對你說那些傷人的話,對你做些傷心的事,在這互動回應中,我早已變成了你─那個我曾經多麼討厭的你。